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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Job跟一些有的沒的

個星期來日以繼夜工作,精神與體力大量耗損,寫歌詞,趕出書的進度,錄音,開會,聽歌,寫文案,寫專欄,趕電影配樂,應付一些人有意無意的挑釁,之間還為了奇怪的虛榮而囫圇吞棗地把一本書讀完,只為了給一個暢銷作家的新書寫序,雖然不知道最後他會不會用。

我粗略比較一下,的確是近幾年裡頭最為忙碌的一段日子,我沒有對著排得滿滿的時間表皺眉頭,只是趕快增加自己時間管理的能力,天知道我在這方面近乎弱智,為勢所逼不一定都是糟糕的。

說到好像很慘,其實還是有偷時間出去鬼混,打撞球喝酒看電影唱K見朋友,真的是live my life to fullest,但人畢竟不是鋼鐵,尤其我坐三望四,這樣衝刺的代價是老是覺得腰背肩膀的筋肉像扭成一團那樣,那個在錄音室見到我就要按我肩膀一番的Billy OSH應該最清楚那些打結的地方按下去像按到爆米花那樣啪啪啪地在身體內部發出悶響。

有時我們這樣寫這樣的流水賬,很可能潛意識裡是要讓看的人發出“哇,天降大任耶”之類的感歎,喔不,我只是想寫部落格,我丟空這裡很久了,為了出書這件事我豁出去開粉絲專頁,開微博,持續更新面子書,學習自我宣傳的伎倆,說真的,是要硬著頭皮上的,總不成都要出書了,還要清高地擺出一個“你想買就買吧我才不管你”那種滿不在乎的姿態,oh no no no,不是我自己出錢的,而且付出心力的還有編輯啊校對啊設計啊攝影啊一堆人,不能那麼瀟灑,要瀟灑就不要麻煩別人,哼,講到自己好像很懂事醬,其實人情世故並非我的強項,從來外人對我的評價約莫就是只會做事不會做人,其實我對於自己是這樣的偶爾會覺得抱歉,但我同時也覺得只要儘量不去影響到你,其實也沒有甚麼不好,只是萬一我的德性會對人造成困擾,那我也不介意自動調整,儘量。

接連幾個星期跟不同歌手的配唱工作讓我的心進入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配唱有時是很技術性的,另外一些時候則很情緒性,遇到對自己的生活沒有甚麼深刻體會的歌手不管怎麼挖也就只是表面情感,這種時候只能“來吧,這裡有點走音,再唱準一點,那裡拍子不對了,再來過吧。”這是沒有甚麼負擔的工作,你只是付出時間精神,還有專業的判斷,大家滿意就收工了。這幾個星期來,或者可以說,這幾個月來錄到的歌手都是情緒型的,兩個外露另外兩個收斂,四個歌手不約而同都在錄音室裡情緒暴走,你知道那個情緒,透過麥克風,透過奇妙的真空管處理器,透過擴音機,在control room裡是幾倍的放大,對於我這個唯一一個接收者,那個威力其實很大,但是這個情緒暴走,基本上若是對製作人沒有相當程度的放心與信任,是絕對無法形成的,那一個刹那,所有的語言都變得很多餘,實際上也不可能有人能當下告訴你甚麼,又不是電台夜間談心事的節目,你只要理解這個moment,然後補抓下來,再重新整理成一條音軌,當然是否會獲得好評實在難說,但你知道這個所謂的Vocal Track完成之後,你跟這個歌手,大概就不會覺得有甚麼遺憾,嗯,Good 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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